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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绕不去的核子战争(Nuclear War)威胁


萦绕不去的核子战争(Nuclear War)威胁

短期内禁止核武扩散若没有任何明显的进展,那幺就会出现原子弹轰炸广岛与长崎以来,首次使用核武的真正危机。

六十二年前人类进入核武世纪,核战的阴影一直挥之不去。禁止核武扩散条约的签订,并未能阻止核武扩散。随着新增核武国家的出现,国际冲突形式的多样性以及核武技术和燃料的取得管道,未来局面是高度不稳定的。


「我深信恐怖份子在二○一四年会于美国某个城市引爆核弹,这让我深思许多事情。事实上我们应该能够避免这种灾难的发生。当前依然有许我们能做而未做的事,否则我们将来可能会说我们早该着手做些什幺,有些完全没做,或是做的太迟。」

麻州哈佛大学贝弗尔科学与国际事务研究中心核子安全专家艾利森(Graham Allison),和这领域中许多人一样敏锐观察到当今世界的剧变,以及随之而来,国际处理核武问题需要改变的模式。

一九六○年代起草禁止核武扩散条约时,国际上有五个核武国家,当时世界处于爆发全面核战的威胁之下。

今日新的核武威胁涉及数量较少的武器,主要有三种面貌:恐怖份子的取得并使用核武、区域冲突的国家设法取得并使用核武以及拥核国家刻意混淆传统武器与核子武器的分际,并使用战术性核武。

艾利森这些专家提出警告,禁止核武扩散条约如今处于危险边缘,短期内禁止核武扩散若没有任何明显的进展,那幺就会出现原子弹轰炸广岛与长崎以来,首次使用核武的真正危机。这也将会成为二○一○年,一百八十九个条约会员国在奥地利维也纳召开的跨国会议上最迫切之议题。

为了阻止各国违反条约,会议将有可能提出几项富争议的提案,例如收回各国发展非军事用途浓缩铀技术的权利,原因是此一技术很容易转为军事用途。而低浓缩的铀燃料,将由多国控管的燃料银行和浓缩设施来提供,同时受国际原子能总署查核监控。更重要的是,此一每五年举办一次的审查会议,将试图建一套完整的步骤并提供诱因,来强化条约以处理当前的国际危机

除非五个原始的核武国家:美国、苏联、中国、法国与英国同意採行将核武自其安全政策中移除、不再建立新核武,并加快拆除现存核武等具体作为,禁止核武扩散体系进一步强化的共识才有可能达成。

大协议

一九七○年代通过条约的原意,是希望将核武限制于已公开承认拥核的五国,并促其同意逐步撤除核武。此「大协议」的另一部份,则是其余各国承诺不发展核武,但具有「不可剥夺的权利」,将核能用于非军事用途,称之为「促进核能的和平用途」。

近十年来,核武国家不愿履行条约的作法,阻碍了禁止扩散努力的进展,其间印度与巴基斯坦则成功试爆了核武。虽然一九九五年与二○○○年的审查会议颇有收穫,针对核武国家提出一套包括十三阶段的作法,以进一步达成条约规範拥核国家不扩散并且裁减核武之两大目标,例如施行全面禁止核试爆条约(Comprehensive Nuclear-Test-Ban Treaty),以及核分裂物质减量条约(Fissile Material Cut-Off Treaty)和宣告製造核武原料为非法。

二○○一年九一一事件引发的效应阻碍了进一步的进展,二○○五年的审查会议几乎没有达成任何协议。加州蒙特瑞国际研究学院的武器专家杜佩兹(Jean du Preez)说,「前述的十三阶段性作法不是退回原点就是置诸脑后」。的确如此,试图禁止核武扩散的努力成果似乎全都倒退了。曾签署全面禁止核试条约的美国与中国,皆拒绝通过条约,使条约毫无约束力可言。美国二○○二年的「核态势评估报告」,在削减其国家武器建构的同时,增加了核武在其安全政策中的重要性,并扩增使用核武以反制国土遭生化攻击的方案,这等于是对其所签署条约的公然违抗。

核武竞赛

二○○六年北韩的试爆一个核子装置,以及伊朗可能进行核武研发两事,都对条约产生了重大威胁。更令人忧心的是可能引发的骨牌效应:一旦伊朗拥有核武,沙乌地阿拉伯势必无法坐视,进而在日益纷乱的中东地区引发核武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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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颗原子弹。

虽然多数专家依然维持谨慎乐观态度,但世界各国领袖却日益关注核武扩散的危机,许多人也因此重新审视其本国裁减核武的政治承诺,这将可能为更有力的禁止扩散方案带来契机。裁减核武的声浪持续累积,美国尤其如此,而美国在禁止扩散的推展中扮演了具指标意义的领导地位。杜佩兹说,「美国现在意识到必须重新参与多边协商,才可能使其提出的议程获得进展。」英国的布朗政府在裁减核武的作法上,也採取了较以往更积极的作为。

今年的美国总统大选对禁止扩散条约将产生关键影响,目前民主党的几位候选人皆已表态支持重新参与多边协商。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所长吉尔(Bates Gill)说,「不论最后是谁当选,禁止扩散的议题都将获得更多的关注。」

随着二○一○会议的到来,目前浮现出两个协议方向。核武国家试图重新诠释条约,以求更严格限制非军事用途的核能,势必会引起重新检视条约核心价值的「促进核能的和平用途」。除非核武国家先履行关係到他们自己部分的条约,否则其余国家显然不会买帐。

由于预料会有更多核能用于发电,因而造成核能设备与核原料的扩增、伴随着多起民用核能脱离国际原子能总署监控的情况,引发了希望能在二○一○年会议上达成禁止散布铀浓缩技术以及禁止核废料再处理的呼声。由于这些技术本身的双面刃性质,一旦拥有这些设施的国家有心发展,很容易能就将这些技术用于军事用途。

虽然更严格的监控能减少脱序情况,但是只要这些设施仍在各国的掌控之下,执意发展的国家就依然有可能滥用这些设备或是完全退出条约。美普林斯顿大学的核武专家冯希波(Frank von Hippel)就提出,「伊朗事件引起了国际对于各国铀浓缩设备的关注」。

因此新的禁止核武扩散条约可能会重启一九四○年代的提案,试图将浓缩设施及核废料再处理技术工厂置于多边控制之下,由少数受严格监控的工厂担任燃料银行,来供应他国所需的燃料。但显然只有核武国家在几个主要议题上做出让步,各国在预备会议上才有可能支持此一进一步限制的提案。儘管那些「流氓国家」是众人关注的主要焦点,核武国家储备大量核子武器的问题也不可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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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兵三号洲际飞弹。

禁止核武扩散条约创始人之一,退休的俄国大使提莫贝夫(Roland Timerbaev)提到,逃避条约约束已经不是什幺新闻了,理论上可以用外交与处罚来制裁。实际上,违反的事件多数发生在非会员国,会员国则多半遵守条约。他补充説,「禁止核武扩散条约的效果常被忽视,若非条约约束,则拥有核武的国家数目早已增至三十到四十个了。」提莫贝夫忧心的是大量核子武器的持续存在、核能使用的扩增,以及全世界储备的那些数量庞大而没有适当防护的武器级核分裂物质,都是禁止扩散努力的重大危机。

当前即有许多马上能做的事。其一是美国率先签署全面禁止核试条约,来提供重新审议禁止核扩散条约的诱因,以及推动各国承认自一九九五年起草以来即被搁置的核分裂物质减量公约,以阻止各国製造新的核分裂物质。这将有助将非原始的核武国家如印度、巴基斯坦与北韩,纳入可验证的控管机制之下。

虽然进一步减少核武仍至关重要,但短期内更关键的问题并非核武本身,毕竟真正「违法」的是那些将核武纳入安全政策的作为。主要的目标是找出如何禁止将核武纳入安全政策的共识基础,并同时考量使用生化武器的可能性。对于像南非这类非核武国家来说,此一较少关注的议题相当重要。杜佩兹还说,「倘若你拥有许多种武器,而你不但愿意使用而且作势威胁,这情况和冷战时期核子武器作为唯一手段的模式可大不相同;如今传统武器和核子武器间的分别已不再如此明确了。」

包含二○○○年会议通过的十三阶段核武裁减措施在内,试图将核武自国家安全政策剔除的努力已是陈腔滥调,但独缺政治意愿的支持。或许在今年美国、英国、法国皆为新政府上台的前提下,二○一○年的条约审查会议将有可能出现新的契机。重燃禁止扩散努力的理想情势逐渐成熟,杜佩兹说:「万事兼备,只欠东风了。」

(此为《自然》杂誌资深撰述巴特勒(Declan Butler)在二○○八年一月十日《自然》杂誌之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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